白话古文观止 · 桐叶封弟辨 · 古文研读

白话古文观止 · 桐叶封弟辨 一片桐叶、一句玩笑、一块封地——柳宗元为什么说这桩“天子无戏言”的美谈不可信 君王之德看的是事情做得恰当与否，而不是说出口的话一字不改：做得不当，改十次也无妨，玩笑话更不该硬当真；所以说周公凭“天子不可戏”促成桐叶封弟，既不合事理，也配不上圣人，这个传说不可信。 lead “君无戏言”这四个字，很多人是从古装剧里听熟的：皇帝随口一句，满殿的人跪下，这话就成了圣旨。它更早的说法叫“天子无戏言”，老根在一个很小的故事里——年幼的周成王拿一片桐树叶子逗弟弟玩，说“拿这个封你”，辅政的周公当了真，弟弟就真得了一块封地。这个故事从战国秦汉一路传下来，常被当作“天子说话必须算数”的美谈。一千多年后，唐朝的柳宗元读到这里，只回了四个字：吾意不然——我看不是这么回事。接下来，他用不到三百字，把这桩美谈辨成了一个“不可信”的传闻。 p 先设想一个周末下午。家里两个孩子在地毯上玩，哥哥七八岁，手里捏着一片刚从阳台捡来的树叶，一本正经地递给四岁的弟弟：“这个给你，以后阳台归你管了！”弟弟乐得直蹦。奶奶正好走过来，笑眯眯地说：“哥哥说话要算数哦，阳台以后就是弟弟的了。”哥哥急了：“我是闹着玩的！” p 你是家长，你怎么判？多数人的第一反应大概是：孩子过家家，当什么真。可如果把“哥哥”换成一个年纪尚小的国王，把“阳台”换成一块土地连同上面的百姓，把“奶奶”换成辅政的叔父——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