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古文观止 · 展喜犒师 · 古文研读

白话古文观止 · 展喜犒师 大军压境，鲁国使者不比兵力，只把齐侯自家祖宗的盟约、父亲的霸业摆到他面前 展喜不辩鲁国的是非、不比两国的强弱，而是把成王之盟、桓公之职、诸侯之望一层层推给齐孝公，让「攻鲁」变成「背祖废职」——这是《左传》以名分辞令折冲强国的范本。 lead 公元前634年夏天，齐孝公亲率大军压向鲁国北境。鲁国派去的人手里没有兵，只有一个听上去有点荒唐的差事——「犒师」，去慰劳来打自己的军队。使者客客气气说明来意，齐侯却不接茬，劈头就问：「鲁国人怕了吧？」使者先答了八个字，接着讲了一段周初的旧事和齐国自家的家史。《左传》给这场对话的结局只记了四个字：「齐侯乃还。」这篇正文二百字出头的《展喜犒师》，讲的就是一番话怎样让一支军队掉头——以及这番话为什么在那个时代说得通。 h2 一个怎么答都吃亏的问题 p 先设想这样一个场面：一个比你高半头、壮一圈的人堵在面前，似笑非笑地问一句：「怕了吧？」 p 这个问题最难受的地方在于，它没有好答案。说「怕」，等于当场认输，对方的气焰只会更高；说「不怕」，听着像嘴硬，还可能把人激怒——他会忍不住要证明给你看，你到底该不该怕。一个问句，就把你夹在两个坑中间。 p 两千六百多年前，鲁国大夫展喜就站在这样一个问题面前。只不过问他的是齐国国君，身后是齐国的兵车；他要是答砸了，丢的不是面子，是鲁国北境的城邑和人口。展喜的办法分两步：先不接「怕还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