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古文观止 · 刑赏忠厚之至论 · 古文研读
白话古文观止 · 刑赏忠厚之至论 二十出头的苏轼在考场上回答一个老问题:赏罚拿不准的时候,该往哪边偏 赏罚总会碰到「可以也可以不」的两可之地,苏轼主张此时一律归于仁——赏宁可给、罚宁可免,因为仁过了头仍是君子、义过了头就成忍人,而爵禄刀锯管不全天下善恶,真正能化人的是在上者那份君子长者的厚道,这就叫「忠厚之至」。 lead 嘉祐二年(1057年)的一场礼部考试,主考官欧阳修读到一份六百来字的卷子,惊喜得想点它做第一,又怕是自己门下的曾巩写的,为了避嫌只给了第二。卷子里还有一个谁也查不到出处的典故——尧和皋陶,一个连说三遍「杀」,一个连说三遍「宥」。考题叫《刑赏忠厚之至论》,考生是二十出头的苏轼。这份考卷后来进了《古文观止》,成了宋代「试论」的样板。它从头到尾只讲一件事:赏罚拿不准的时候,该往哪边偏。 h2 先想一个你当过「裁判」的时刻 p 你大概当过「裁判」。班里评流动红旗,家里两个孩子为一块积木吵成一团,单位年底评先进,哪怕只是在群里判一局游戏谁输谁赢。大多数时候黑白分明:谁做得好、谁犯了错,一眼就看得清。难的是夹在中间的那几件——说他做得好吧,好像还差一口气;说他犯了错吧,又够不上那个份。给还是不给?罚还是不罚? p 这种「可以也可以不」的时刻,不是例外,而是常态。规矩写得再细,也写不尽世上的情形;证据攒得再多,也总有说不清的一截。只要有人在做赏罚的决定,就一定会撞上这块灰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