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古文观止 · 黄州快哉亭记 · 古文研读
白话古文观止 · 黄州快哉亭记 同一阵江风,楚王吹着是快,贬官吹着也能是快——苏辙把「快」从风里挪进了心里 快不快,最终不在风景、也不单在境遇,而在人心里能不能「自得」:苏辙借一座贬官修的亭子和楚王、宋玉论风的旧典,替「快哉」这个名字把帝王口吻翻成了士人口吻。 lead 「快哉」这两个字,典出一位楚王:他在宫里迎着一阵凉风,脱口说了句「快哉此风」。一千三百多年后,长江边上一个被贬的小官修了座亭子,另一个被贬的大文豪拿这句帝王的感叹给亭子起了名,第三个被贬的人——大文豪的亲弟弟——为它写了这篇记。三个被贬的人,一个痛快的名字,这里头有没有一点别扭?苏辙这篇不到五百字的短文,干的正是一件事:替这个名字把话说圆,说清楚一个贬官的亭子,凭什么也配叫「快哉」。 h2 先说一片晚霞 p 先说一个几乎人人都有过的瞬间。傍晚一抬头,天边一片晚霞烧得通红。如果那天刚遇上件高兴事,你会觉得这霞真好看,恨不得停下来多看一会儿;如果那天刚听到一个坏消息,或者盼了很久的事落了空,同一片霞落进眼里,可能只剩一句「红得刺眼」。 p 霞还是那片霞,变的是看霞的人。这个再平常不过的经验,九百多年前的苏辙拿来做了一篇文章的骨头。只不过他没停在「看心情」这一步,而是一层一层往下追:人的遭遇有好有坏,那「痛快」这件事,究竟归谁管——归风景管,归境遇管,还是归别的什么管? h2 三个贬官,一座亭 p 这篇文章在《古文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