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古文观止 · 豫让论 · 古文研读

白话古文观止 · 豫让论 方孝孺给千古义士补考一道题：你说主公拿你当国士，那主公快完的时候，你在哪儿？ 方孝孺认为：既自称受国士之遇，就该在智伯败亡之前竭力谏阻、救国于未乱；豫让事前无一语、事后行刺，死虽是忠，「处死之道」却有未忠，只够得上刺客之流——但比起朝秦暮楚之徒，他仍高出一截。 lead 「士为知己者死」——这句话，多半人是从豫让那里听来的。两千多年里，这个把漆涂满全身、吞下炭块弄哑嗓子、只为刺杀仇人替旧主报仇的晋国人，一直是「义」字最硬的注脚。司马迁把他写进《刺客列传》，说他死的那天，赵国的志士都为他流泪。可到了明朝初年，有个读书人偏偏在这块金字招牌上划了一道：豫让死得是忠，可「处死之道」有不忠的地方；那样的死法，不过是「刺客之流」，「何足道哉」。这个人叫方孝孺。这篇八百来字的《豫让论》，是他给豫让补的一场考试，考题只有一道：你既然说主公拿你当「国士」，那主公快完蛋的时候，你在哪儿？ h2 换一把尺子：不量死得多壮，量死在哪一天 p 豫让的故事被讲了一千多年，人人盯着的是他「事后」有多壮烈：毁容、哑声、行乞、桥下伏击、三剑击衣。方孝孺把镜头往前拉，拉到智伯还没败、还有救的那些日子——一块块向韩、魏、赵索要土地，又挟韩、魏之兵围住晋阳——然后问：那时候，豫让说了什么？他的回答是「曾无一语」，一句也没有。 p 这篇文章好看，不在于它骂了谁，而在于它换了一个量「忠」的刻度：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