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古文观止 · 秦楚之际月表 · 古文研读

白话古文观止 · 秦楚之际月表 五年里号令三次易手，司马迁量遍德、力、土三把尺子，最后只能连叹两声「天」 司马迁以虞夏、汤武之德与秦之力反衬汉兴之「亟」，又点破秦为求万世之安清除诸侯、城防与豪杰，反替起于闾巷者扫清了道路；德、力、有土三把尺子都量不出刘邦五年而帝的来由，他便把这说不尽的余数归之于「天」——是颂是叹，历来各有读法。 lead 「五年之间，号令三嬗。」公元前209年到前202年，天下发号令的人换了三拨：先是被征去戍边的陈涉，再是世代为楚将的项家子弟项羽，最后是当过泗水亭长的沛县人刘邦。司马迁把这几年的事一个月一个月排成一张表，排完之后，在表前写下这段序，末尾连呼两声「岂非天哉」。这一篇讲的，是一位史家碰上一段「按常理解释不通」的历史，怎样把手头能用的解释一条一条试到尽头。 h2 一个解释用完了的时刻 p 看过比赛的人大概都碰到过这种时刻：最后几分钟，比分你来我往换了三次手，解说员从战术说到临场调整，又说到体能、说到运气，最后嗓子一哑，只剩一句「这就是比赛」。这句话算不上解释，它恰恰是「解释用完了」的信号。 p 司马迁的「岂非天哉，岂非天哉」，某种程度上就是这样一句话。不过他和解说员有一处不同：喊出这一声之前，他先把能想到的解释都拿出来试了一遍——积德要多久、用兵要多久、手里有没有地盘——试一样，划掉一样。这篇短文好看的地方，恰恰在那一串「试过」。 h2 先搭骨架：一张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