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古文观止 · 外戚世家序 · 古文研读

白话古文观止 · 外戚世家序 两百来字，从三代兴亡一路说到一个「命」字——司马迁为汉家后妃写下的总断语 帝王兴亡与后妃相系，所以婚姻是人伦大事、不可不慎；可夫妻之爱、子嗣与善终偏偏不由人力，司马迁由「慎」推到「命」，在人事与天命之间留下一道不肯说破的张力，为汉初后妃的沉浮定下基调。 lead 《古文观止》卷五收了十四篇《史记》文字，这一篇排在《孔子世家赞》之后、《伯夷列传》之前，全文只有两百来字。题目看着冷门——外戚，也就是皇帝的母族与妻族——问的却是古代史家反复议论的一个问题：一个王朝的兴与亡，和君王身边的那个女人到底有多大关系？司马迁先摆出三代兴亡的六个名字，再请出《易》《诗》《书》《春秋》四部经作证，把婚姻抬到「人道之大伦」的高度。读到这里，你以为他要顺势讲一通「所以择配要慎重」；他却在半路一个急转：人能弘道，无如命何。这篇短序真正要说的，就藏在这个转弯里。 p 先说一个很多人都见过的场面。婚宴上，长辈端着酒杯致辞：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千万要慎重。酒过三巡，邻桌有人小声感慨：谁跟谁能走到头，说到底还是看缘分。两句话单听都顺耳，放在一起却有点别扭——前一句说「这事人能把握」，后一句说「这事人把握不了」。真要追问一句「到底哪个对」，多半没人答得上来。 p 两千多年前，司马迁给《史记·外戚世家》写开篇时，把这两种说法写进了同一段里。前半段他像那位致辞的长辈，引经据典，说婚姻要「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