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一本书开篇先说了自己的危险 · 谋略杂纂

序：一本书开篇先说了自己的危险 长短经卷一·序——他为什么写这本书，「长短」二字何解，以及那句写给执政者的落款 《序》是全书的说明书，也是一份自我诊断。赵蕤不先谈抱负，先说造车的盼人富贵、造箭的盼人受伤：手艺会把人的心思带偏，所以读纵横的人会盼着天下有变——而他自己正要写这样一本书。他仍要写，理由是「作法于理，其弊必乱」：任何一套办法用久了都会生弊，救弊得看时候。于是他分出王、霸、强国三种政，说清各有其时、不可错用，又把「霸」定义为白黑杂合的驳杂之道——不是更高明的德，是坏时候的权宜。书名的「长短」由此而来，落款一句「凡厥有位，幸望详焉」把读者定死在执政者身上。 lead 一部书的序，通常写抱负。《长短经》的序开头却像一份体检报告，而且检的是作者自己这一行。 赵蕤上来不说天下大势，先说两个手艺人：造车的盼着人人富贵，造箭的盼着有人受伤。他要说的是——干哪一行，就会盼着什么样的世道。紧接着他把这句话对准了自己的读者，也对准了自己：读纵横之书的人，心里会盼着诸侯出事。而他正要写的，就是一本纵横之书。这篇序此后所做的全部事情，是解释他为什么明知如此还是写了。 h2 一、开篇先给自己下了一道诊断 p 全书第一句： quote 匠成舆者，忧人不贵；作箭者，恐人不伤。彼岂有爱憎哉？寔伎业驱之然耳。 造车的工匠，担心别人不富贵；造箭的工匠，唯恐箭伤不了人。他们难道真有什么爱憎吗？其实是手艺行当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