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军》:兵是凶器,所以先得把它锁进一套仪式里 · 谋略杂纂

《出军》:兵是凶器,所以先得把它锁进一套仪式里 长短经卷十·出军四一——谈兵之卷的开场白:为什么不能废兵、什么样的仗不该打、谁说了算 《出军》是《兵权》整卷的总序,它要一口气立起三根柱子:其一,兵不可废(针对先秦以来的「偃兵」之论);其二,兵是凶器,所以真正的门槛不在能不能打赢,而在「这场仗为什么打」——义、应、忿、贪、骄五种兵是一把量动机的尺子;其三,既然非打不可,就要有制度把权力关节说死——授钺之礼把杀伐之权当着祖宗的面交给将帅,「阃以内君制之,阃以外将军制之」。赵蕤此篇几乎句句有来历(《老子》《论语》《孙子》《六韬》),他的本事不在造新说,而在把散在各处的话排成一条从「该不该打」到「谁来打」的链条。 lead 《长短经》十卷,前九卷谈的都是人与政——识人、用人、治乱、是非、惧戒。到第十卷,赵蕤把话头转到兵上,一口气写了二十四篇。开卷第一篇叫《出军》,看名字像讲怎么发兵,实际上通篇几乎没讲战术。它在做一件更靠前的事:把「战争」本身放到台面上,先问它凭什么存在,再问它凭什么被约束。这是全卷唯一一篇不谈打法、只谈门槛的文章。 h2 开篇先应付一个老问题:兵能不能废掉 p 你或许有过这样的时刻:有人提出一个听着极正确的主张——彻底取消某项一直被诟病的东西。道理无懈可击,但你清楚,取消后留下的空洞会由更糟的东西填上。先秦诸子里,宋钘、尹文一派主张「偃兵」(停掉军备),墨家主张「非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