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对打架的圣人话 · 谋略杂纂

五十三对打架的圣人话 《长短经·是非十四》:赵蕤把经史里彼此矛盾的句子成对摆上桌,不是要教你怎么说都有理 赵蕤在这一篇做了件唐代读书人少做的事:把经史中彼此冲突的判断成对并列,让「圣人之言」露出各自赖以成立的处境。他的落点不在「怎么说都有理」,而在篇末所引《周易》的「天下同归而殊途」——相反的判断都能站住,是因为回应的是不同局面。读书人的功夫不在挑一句奉为圭臬,而在认清自己站在哪种局面里,并为取舍担责。 lead 「见到危难要豁出命去」和「聪明通达才好保住自己」——这两句都写在最正经的儒家典籍里,一句出自《论语》,一句出自《诗经·大雅》,而它们直接打架。唐朝有个叫赵蕤的读书人,把这样打架的圣人话一口气找出五十三对,一正一反成双成对码在纸上,末尾只写一行按语:这一是一非,都是经书史书自己在打架。这就是《长短经》卷四的《是非十四》,全书分量最重、也最容易被读歪的一篇。 h2 一、你大概遇到过那个瞬间 p 单位里出了件不该发生的事,证据在你手上。一个声音说:这时候不站出来,读书人的骨头就白长了;另一个声音说:上有老下有小,逞一时之气,事没改成自己先折进去。两个声音各有各的道理,而且都能在书里找到白纸黑字的出处。 p 多数人处理这种撕扯,是选一边,再把另一边说成软弱或迂腐。赵蕤不一样——他把两边都抄下来摆在同一页上,让你自己看见它们怎么互相拆台。 h2 二、立骨架:这篇在书里的位置 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