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架书是怎么摆起来的 · 谋略杂纂

别的组的家级导读讲师承与分派，谋略这一组不能那样写：并不存在「谋略家」这样一家。架上九部书跨一千三百年，彼此没有师承、不曾互引；其中五部——罗织经、小人经、权谋术、韬晦术、止学——是本世纪初出现的托名之作，另四部——长短经、菜根谭、围炉夜话、小窗幽记——各有各的真实来路。这篇讲的因此不是传承，是编纂：五种伪作共用的一套模子（托名对象的选法、齐得可疑的卷长、当装饰用的人名、含糊到无法追查的出处），一辑书如何借真书替自己背书，鉴别古书真伪的五把尺子（连同它们各自的限度），托名与伪造的分别（署名靠不住的古书遍地都是，却没有一部因此成为伪书），以及同一层架子上两种相反的世界——一种问「我该怎么做人」，一种问「我该怎么让别人照我的意思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