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窗幽记 集情 原文 · 译文 · 注释 · 谋略杂纂

集情 松陵陆绍珩湘客父选,兄陆绍琏宗玉父阅。溪于汝调鼎石臣父、武水倪㸃曼青父叅阅。 本书由松陵人陆绍珩(字湘客)编选,其兄陆绍琏(字宗玉)校阅;溪人于汝调(字鼎石)、武水人倪点(字曼青)一同参阅。 语云,当为情死,不当为情怨。明乎情者,原可死而不可怨者也。虽然,既云情矣,此身已为情有,又何忍死耶?然不死终不透彻耳。韩翃之柳,崔护之花,汉宫之流叶,蜀女之飘梧,令后世有情之人咨嗟想慕,托之语言,寄之歌咏;而奴无昆仑,客无黄衫,知己无押衙,同志无虞侯,则虽盟在海棠,终是陌路萧郎耳。汤若士有言:“理之所必无,安知非情之所或有?”又云:“生生死死为情,多情之极,欲生不得,欲死不得。可以生而死,可以死而生。如竟抛却青娥,厌厌一死,亦非情之至者矣。”集情第二。 俗话说,可以为情而死,不该为情而生怨。真正懂情的人,本是可以为情而死、却不该为情生怨的。然而,既然说到情,这身子已归情所有,又怎忍心为情而死呢?可是不死,情终究参不透。韩翃与柳氏的旧事、崔护题诗人面桃花的旧事、汉宫红叶随水流出的旧事、蜀女题梧叶寄情的旧事,都让后世多情之人叹息思慕,把情托付在语言里,寄托在歌咏中;可是自己身边没有昆仑奴那样的义仆,没有穿黄衫的侠客,知己里没有像古押衙那样成人之美的人,同道中没有虞侯那样的助力,那么纵使像海棠般立下盟誓,终究不过是陌路上擦肩而过的萧郎罢了。汤显祖(若士)说过:“照道理必定没有的事,怎知不是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