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窗幽记 集奇 原文 · 译文 · 注释 · 谋略杂纂

集奇 我辈寂处窗下，视一切人世，俱若蠛蠓婴媿，不堪寓目。而有一奇文怪说，目数行下，便狂呼叫绝，令人喜，令人怒，更令人悲，低徊数过，床头短剑亦呜呜作龙虎吟，便觉人世一切不平，俱付烟水。集奇第八。 我们这些人寂寞地坐在窗下，看世间一切，都像蠛蠓一样渺小、像婴孩丑态一样鄙陋，不值得一看。可是一旦遇到奇文怪说，读上几行，便忍不住狂呼叫绝，令人欢喜，令人愤怒，更令人悲伤，反复低回诵读几遍，连床头的短剑也仿佛呜呜作起龙虎之吟，便觉得人世间一切的不平之事，都随烟水消散了。这便是《集奇》第八卷。 吕圣公之不问朝士名，张师高之不发窃器奴，韩稚圭之不易持烛兵，不独雅量过人，正是用世高手。 吕圣公不去追问讥讽自己的朝士姓名，张师高不追究偷窃器物的家奴，韩稚圭不撤换灼伤自己的持烛兵卒，这不仅是雅量过人，正是处世应世的高明手段。 花看水影，竹看月影，美人看帘影。 看花宜看它在水中的倒影，看竹宜看它在月下的影子，看美人宜隔帘看她的身影。 佞佛若可忏罪，则刑官无权；寻仙若可延年，则上帝无主。达士尽其在我，至诚贵于自然。 如果谄媚佛祖便能忏悔消罪，那么司法官员便没有了权柄；如果寻仙访道便能延年益寿，那么上天便没有了主宰。通达之士只求尽力于自身，至诚可贵在于顺乎自然。 以货财害子孙，不必操戈入室；以学校杀后世，有如按剑伏兵。 用财货贻害子孙，不必真操戈闯入家中；用教化戕害后世子弟，就如同暗中埋伏下持剑的伏兵。 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