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蟋蟀》 · 儒典研读

白话《蟋蟀》 岁末听见蟋蟀在屋里叫,他劝自己快活一点——可下一句立刻把自己拦住了 《蟋蟀》三章,每章八句,写岁末的一场自我劝说:蟋蟀已经叫到屋里来了,一年将尽,如今再不快活,日子就白白流走。但这只是每章的上半句;下半句紧接着一转——「无已大康,职思其居」「好乐无荒」,不要过分安逸,别忘了自己该管的事,爱欢乐但不可荒废。前四句是催,后四句是拦,一催一拦合起来才是这首诗。把上半句单摘出去当作「及时行乐」的口号,恰好丢掉了它最要紧的那一半。字词上「聿」「莫」「大康」「职思」「荒」「瞿瞿」几处最易读错。《毛诗序》以为此诗刺晋僖公俭不中礼、欲其及时以礼自乐;今人多径读为岁末聚饮时的自警之歌,本篇如实并陈、不作判定。 lead 天冷下来,虫子都往屋里躲。有人在这样一个夜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再不快活快活,这一年就过去了。这句话谁都说过。《唐风·蟋蟀》把它写成了诗,还摆在开头——所以后人常把这首诗当作「及时行乐」最早的出处。可是一首诗的开头不等于它的结论。每章八句,说完那句劝自己快活的话,后面还有四句;那四句才是它真正的落脚处。 p 先设想一个场景。年底最后几天,事情差不多都收了尾,天黑得早,屋里生了火。忽然想起这一年过得糊里糊涂,什么像样的高兴事都没有,于是打算好好乐一乐。可转念又想:还有几件事没交代清楚,明年开春那摊子也要早做打算。于是这份快活里始终带着一点端着的劲儿——放不开,也不肯全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