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葛生》 · 儒典研读
白话《葛生》 「夏之日,冬之夜」——她没说要跟着去,她说的是把这一百年活满了再去 《葛生》写一个人悼念埋在荒野里的亡偶:从葛藤爬满荆棘、蔹草蔓过墓地的荒景起兴,到殉葬的角枕锦被鲜亮如新,最后落到「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把往后每一个最长的白昼、最长的黑夜都数了一遍,再把死当成一场终于可以赴的约。它的力量全在克制:不写哭、不写死字,只写草、写枕被、写时间。《毛诗序》把它系于晋献公好攻战、国人多丧的史事,今人多径读为悼亡之诗,两说各有依据,本篇如实并陈、不作判定。 lead 《诗经》里写死别的诗不多,写得最狠的是这一首。它没有哭声,没有呼天,甚至通篇不出现一个「死」字。它只把镜头对准一片荒草——葛藤爬上了荆棘,蔹草蔓过了坟地——然后轻轻说一句:我所爱的那个人,就埋在这儿。全诗最后落在一句让人喘不过气的话上:「百岁之后,归于其居。」等我活满一百年,我就去和你睡进同一个墓穴。 p 先不急着读古文。设想一件今天也会发生的事:家里有人走了,头几天反倒不觉得——葬礼要办,亲戚满屋,事情一件接一件。真正难熬的是之后。夏天天亮得早,四五点钟屋里已经全白,睁着眼躺到闹钟响;冬天天黑得早,下午四点就得开灯,一个晚上长得像两个。日历上的日子一天没多,只是从此没人和你分了。 p 《葛生》讲的就是这件事。这一篇要说清三样东西:荒草起兴为什么比哭更狠;殉葬器物那一处最锋利的反差;以及结尾两章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