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桑扈》 · 儒典研读

白话《桑扈》 夸一个人是国家的屏障和栋梁，下一句却劝他收着点——三千年前的一场酒席上，好话是这么说的 《桑扈》四章，是一首宴飨场合的颂美之诗。前两章以青雀羽色鲜明起兴，说君子快乐而受天之福、是万国的屏障；第三章把他抬到最高——是屏障，是栋梁，百官都拿他当尺子；可紧接着的一句却掉头劝他收敛戒惧，说正因如此福才厚。末章写酒：犀角杯弯弯，美酒柔顺，他待人不傲慢，所以万福都聚来。全诗的骨在于一个反差——越是抬到高处，越要说一句「收着点」。字词上「莺」通荧（色彩鲜明）、「戢」是收敛、「那」是多、「求」通逑（聚合），据站内注疏；「乐胥」之「胥」、「宪」、「彼交匪敖」诸解注疏未收，为注家通说。「不戢不难」三个「不」字历来有反问与语助两读，本篇如实并陈、不作判定。 lead 设想一场正式的酒席。主人起身敬酒，说了一通好话：您是国家的屏障，是撑房子的大梁，满朝的人都拿您当标准。听到这里，话该往哪儿接？照今天的路数，多半是再抬一层——祝您更上一层楼。可《小雅·桑扈》接的下一句是：您不是一向都收着、都戒惧着吗？正因为这样，福气才这么厚。 p 这个转弯，是这首诗最值得看的地方。四章十六句，前面一路往上抬，抬到顶了，忽然按住，说一句「收着点」。三千年前一场酒席上的好话，是照这个路数说的。 p 这一篇要讲清楚四件事：这首诗字面上到底在说什么；「不戢不难」那三个「不」字为什么难读；它和《周颂》里另一首诗共用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