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鸳鸯》 · 儒典研读

白话《鸳鸯》 《诗经》里的鸳鸯，第一件事是被网住——它成为「恩爱」的代名词，是很久以后的事 《鸳鸯》四章，是一首祝颂之诗。前两章写鸟：鸳鸯飞着，用小网、用罗网捕它；鸳鸯停在鱼梁上，把左翅收起来。后两章写马：驾车的马在厩里，铡草喂它、用粮食喂它。每章末尾都落到同一句祝愿——君子万年，而「福禄」换了四个动作：宜之、宜其遐福、艾之、绥之。读这首诗最要紧的一层是：诗中的鸳鸯是被网罗捕取的野禽，全篇没有一个字讲夫妇；以鸳鸯喻恩爱，是后世逐渐形成的用法。另有一处值得对读：「鸳鸯在梁，戢其左翼」两句，在《小雅·白华》里一字不差地又出现一次，那里却是弃妇用来反衬自己的。字词上「毕」是长柄小网、「戢」是收敛、「摧」通莝（铡碎草料）、「艾」是养、「绥」是安，皆据站内注疏。《毛诗序》一系读作思古以刺今，诗中无明文，无从坐实。 lead 今天说「鸳鸯」，几乎不用解释：一对水鸟，形影不离，是恩爱夫妻的代名词。婚庆用它，贺喜用它，连被面上都绣它。可翻开《小雅·鸳鸯》，第一章头两句是这么写的——鸳鸯飞着，拿小网网它，拿罗网罩它。 p 这就有点出乎意料了。一首诗开篇提到鸳鸯，接下来的动作居然是捕。这不是诗人煞风景，而是提醒我们一件事：一个词的含义是会变的，而且常常变得很彻底。今天读古诗最容易犯的错，就是把今天的联想直接搬回去。 p 这一篇要讲清楚四件事：这首诗字面上到底在说什么；「鸳鸯」这个词是怎么一步步变成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