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苕之华》 · 儒典研读

白话《苕之华》 三章十二句——写饥荒最狠的一首，通篇没有一个「饿」字 《苕之华》前两章拿凌霄花的盛开反衬人的绝境：花开得那么黄那么密，说话的人却只剩忧伤，甚至说出「早知如此，不如不曾生下来」；第三章「牂羊坟首，三星在罶」不着一个饥饿的字眼——只说母羊瘦得头显得大、鱼篓里映着三颗星，让读者自己推出羊已脱形、篓中无鱼。这是中国文学写荒年最著名的减法白描。结句「人可以食，鲜可以饱」通行读作「人还能有点吃的，却很少吃得饱」，另有一说读作「人相食」，两说分歧极大，本篇如实并陈、不作判定。字词上「苕」读 tiáo 是凌霄花，「坟」训大而非坟墓，「罶」读 liǔ 是捕鱼的竹笼，「鲜」是少——四处不点破就读不通。 lead 《诗经》三百篇里，有写相思的，有写征役的，有写弃妇的，也有写宴饮欢乐的。真正正面写饥荒的，极少。《小雅·苕之华》是其中最赤裸的一首——三章十二句，四十八个字，通篇没有一个「饿」字，读完却让人半天说不出话。 p 先说一种今天也会有的感受：人在最难受的时候，世界偏偏照常好看。窗外阳光很好，路边的花开得正满，风也不冷不热——这份好看不但不安慰人，反而叫人更难堪，像是这份好与自己无关。《苕之华》开篇写的就是这个：花开得极盛，而说话的人正在过不去。 p 这一篇要讲三件事：这十二句字面上说了什么，有四个字不点破就读不通；「牂羊坟首，三星在罶」这两句为什么被认为是写荒年最狠的白描；以及结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