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何草不黄》 · 儒典研读
白话《何草不黄》 四章十六句——《小雅》的最后一首,把「我们还算不算人」问了出来 《何草不黄》第一章连用三个「何……不……」,把行役之苦问成人人有份:哪棵草不枯黄?哪一天不在赶路?哪个人不在出征?第二章却陡然翻转——「哀我征夫,独为匪民」:偏偏是我们,不被当作人看。第三章拿自己去比野兽,「匪兕匪虎,率彼旷野」——我们又不是犀牛老虎,凭什么天天在旷野里跑;第四章一句怨也不说,只写毛蓬松的狐狸钻进深草、役车仍在大道上走:兽有藏身处,人没有。全诗越到后面话越少,也越冷。字词上「将」是出征、「经营」是往来奔走、「矜」读 guān 通「鳏」、「匪」是「非」——四处不点破就读不通。《毛诗序》系之于幽王之世用兵不息,今人多径读为征夫自诉,本篇如实并陈、不作判定。 lead 《诗经·小雅》一共七什,最后一首就是《何草不黄》。前面还有大量燕饮朝会的热闹诗篇,到这里忽然只剩旷野、役车和一群赶路的人。四章十六句,没有一个字骂人,却把一句最重的话问了出来——我们还算不算人。 p 先说一个今天也听得懂的场景。人在长期奔波里,起初抱怨的是累:睡不够、吃不好、腿走不动。可熬到某个点上,抱怨会变个方向——不再是「太累了」,而是「我这算过的什么日子」。前一种是身体的话,后一种是关于自己算什么的话。《何草不黄》整首诗,就是从前一种问到后一种。 p 这一篇要讲清楚三件事:这十六句字面上说了什么,有四个字最容易读岔;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