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采菽》 · 儒典研读

白话《采菽》 一场朝觐，诗人不从殿堂写起，从地头的两筐豆子写起 《小雅·采菽》五章，写诸侯来朝、天子赐予的场面：以采豆装筐起兴，转问「何锡予之」，一件件唱出路车乘马、玄衮及黼、赤芾邪幅等名目，继以旌旗鸾铃写车驾之至，再以「乐只君子」四叠反复颂其镇守一方，末章以杨舟系绳为喻，收在「优哉游哉，亦是戾矣」的安定上。字词上有四处最易读错：「君子」是身份非德性，此处即来朝的诸侯；「殿」是镇守而非宫殿；「平平」通「便便」，是治事有条理，与今义「平庸」相反；「只」为语助词。诗中只列车服名目，其等级与颁给制度诗无明文，本篇只据诗句所见叙述、不作复原式断言。《毛诗序》系此诗于刺幽王侮慢诸侯，然通篇欢乐无一字及刺，此本事无从坐实，今人多径读为朝觐宴享之乐歌，两说并陈不作判定。 lead 《小雅·采菽》写的是一场诸侯来朝：车马进城，旌旗招展，天子赏下大车、礼服，众人一遍遍地唱「乐只君子」。五章四十句，热闹得像一段实况。可这首诗最值得琢磨的地方，不在热闹，而在它开口的方式——先不说人，先说采豆子。 p 先设想一个场景：远道的客人要来，家里提前几天就开始收拾，菜从地里现摘，桌椅擦了又擦。等人真到了门口，反倒说一句「也没准备什么」——而桌上其实摆得满满当当。这句「也没准备什么」，正是《采菽》第二章的写法。 p 这一篇要讲四件事：起兴的豆子和竹筐；那份被诗人一件件唱出来的赏赐名目，以及读它时必须守住的分寸；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