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采绿》 · 儒典研读

白话《采绿》 采了一早上，双手一捧都没装满——这首诗的全部功夫，在「不盈」两个字上 《小雅·采绿》四章十六句，写一位妇人盼归而逾期未至。前两章写眼下的落空：终朝采菉、采蓝而「不盈一匊」「不盈一襜」，以劳作干不成写心不在焉；「五日为期，六日不詹」只差一天，写出希望仍悬而心落不下的分寸。后两章忽然转暖，转入归来后的想象——替他装弓袋、理钓线，连他会钓上鲂鱼鱮鱼都替他想好，全诗遂由空转满。字词上最要紧的是「绿」通「菉」、「蓝」为蓼蓝，二者皆染料植物而非颜色词；此外「匊」同「掬」，「襜」为围裙，「詹」通「瞻」，「韔」「纶」皆名词作动词。「予发曲局，薄言归沐」一处两说并存：或谓无心妆饰（可与《卫风·伯兮》「谁适为容」对读），或谓算着人归而先去梳洗，诗无明文，不作判定。《毛诗序》系此诗于刺怨旷，诗中并无一字及此，无从坐实；站内延伸亦谓不必附会宫闱本事。 lead 《小雅·采绿》四章十六句，是一首极短的诗。它的全部功夫，都下在头两句的一个词上——「不盈」。采了整整一个早晨，手里的草没装满一捧。诗没说她为什么采不满，可读到第二章你就明白了。 p 先说一件人人有过的事。心里搁着一桩没着落的事，手上干活就总不在点上：东西拿起来又放下，一件小事做了半天还是那个样子，回头一看，一早上过去了，什么也没做成。这份「人在这儿、心不在这儿」的状态，《采绿》只用四个字就写出来了：不盈一匊。 p 这一篇要说清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