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词三百首 宴山亭·北行见杏花(赵佶) 原文 · 译文 · 注释 · 宋词研读

宴山亭·北行见杏花(赵佶) 裁翦冰绡,轻叠数重,淡著燕脂匀注。新样靓妆,艳溢香融,羞杀蕊珠宫女。易得凋零,更多少、无情风雨。愁苦。问院落凄凉,几番春暮? 凭寄离恨重重,者双燕何曾,会人言语?天遥地远,万水千山,知他故宫何处?怎不思量?除梦里、有时曾去。无据。和梦也、新来不做。 像裁剪过的洁白冰绡,轻轻叠了好几重,淡淡地涂上胭脂,匀匀点染。新式的鲜妍妆扮,艳色四溢,香气融和,令蕊珠宫里的仙女也自愧不如。可是最容易凋零,何况又有多少无情的风雨。愁苦。试问这凄凉的院落,已经过了几番暮春? 想托它寄去重重的离恨,可这一双燕子何曾懂得人的话语?天遥地远,万水千山,哪里知道旧日的宫阙在什么地方?怎能不思量?只有在梦里,有时曾经回去过。可梦也没有凭据。连梦,近来也不做了。 裁翦 《宴山亭》是词牌调名,与内容无关;词题「北行见杏花」才是题目 冰绡 洁白的薄丝织物。此以喻杏花花瓣 蕊珠宫 道经所称天上仙宫,简称蕊宫 者双燕 者同这。宋人口语 此词题作「北行见杏花」。赵佶即宋徽宗,靖康二年与钦宗同被金人掳往北方,词当作于北行途中;宋人多以为其晚年词作,相传为绝笔之一,然确切系年无可考,只能就词题所记「北行」立说。上片全副笔墨写杏花,从裁绡、叠瓣、匀脂一路描到「羞杀蕊珠宫女」,越写得艳,下面「易得凋零」翻转得越急。 下片由花转到人。「凭寄离恨重重」用鸿雁传书的旧意而改托双燕,随即自己否掉——燕不解人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