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词三百首 淡黄柳（姜夔） 原文 · 译文 · 注释 · 宋词研读

淡黄柳（姜夔） （小序略） （词前原有小序，此本从略。） 空城晓角，吹入垂杨陌。 空城里的晓角声，吹进了种着垂杨的街巷。 马上单衣寒恻恻。 马上只穿着单衣，寒意一阵一阵。 看尽鹅黄嫩绿，都是江南旧相识。 看遍了鹅黄的、嫩绿的柳色，都是江南的旧相识。 正岑寂，明朝又寒食。 正当冷清寂寞，明天又是寒食节。 强携酒、小桥宅，怕梨花落尽成秋色。 勉强带着酒到小桥边的人家，怕梨花落尽就成了秋天的颜色。 燕燕飞来，问春何在？ 燕子飞来，问春天在哪里？ 惟有池塘自碧。 只有池塘自顾自地碧绿着。 小序略 姜夔客居合肥时作，原有小序，此本从略；《淡黄柳》为其自度曲 晓角 拂晓时的号角声 恻恻 寒冷凄切貌 鹅黄嫩绿 谓初春柳色。柳芽先作鹅黄，后转嫩绿 岑寂 冷清寂静 寒食 清明前一二日，旧俗禁火冷食 小桥宅 谓桥边人家。一说借三国小乔事指所欢之居 燕燕 燕子。《诗·邶风》有「燕燕于飞」 此首是姜夔客居合肥时所作。上片写的是异乡人的眼：空城、晓角、单衣、马上，都是过客的位置；看见柳色却说「都是江南旧相识」——认得的是柳，不是这座城。一个「旧相识」把满眼春色写成了别处的东西。 下片「怕梨花落尽成秋色」是全词最陡的一笔：眼前还是寒食，一句话直跳到秋，中间的整个春天被略过去了。结句「惟有池塘自碧」不答燕子的问，只说池塘照旧绿着——问春何在而以不答作答，是白石收束的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