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词三百首 蝶恋花（柳永） 原文 · 译文 · 注释 · 宋词研读

蝶恋花（柳永）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久久地倚着高楼，风细细地吹，望到极处，春愁黯然从天边生起。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草色和烟光都在残阳里，我默默无言，谁能领会凭栏的心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打算放纵一下求个大醉，对着酒放声歌唱，勉强作乐还是没有滋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衣带渐渐宽松也始终不悔。为了她，值得这样憔悴。 伫倚 久立而倚。伫，久立 危楼 高楼。危，高 疏狂 放纵不拘。疏，放 对酒当歌 语出曹操《短歌行》。当，对着 消得 值得。宋人口语 此词上三片写「愁」之来路：望极而愁生，无人会意而愁积，强乐无味而愁不可解，一路蓄势，直到末二句才把话说破。「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承《古诗十九首》「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而下，把汉魏古诗的写实之语转成一句誓词。 王国维《人间词话》举古今成大事业者三种境界，以此二句当第二境。须说明的是，那是王氏借词立说，与词的本意无关——词中所写只是一个人在楼上等一个人。宋词名句被后人抽出另作他用者甚多，读词时宜先还它本来的语境，再看后人如何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