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过秦楼·水浴清蟾》（周邦彦） · 宋词研读

白话《过秦楼·水浴清蟾》（周邦彦） 「凉吹」的「吹」读去声，是风不是吹——词到这里，一个字的声调都算数 这首《过秦楼》写秋夜怀人。上片三层时间叠成一幅：起三句是今夜——月影浸在水里、叶在凉风中作响、巷陌马声刚断；「闲依露井，笑扑流萤，惹破画罗轻扇」忽然是当年的少年情事；「人静夜久凭阑，愁不归眠，立残更箭」又回到今夜，站到更漏将尽。下片「叹年华一瞬，人今千里，梦沉书远」点破，再以「空见说」领起遥想对方的憔悴——鬓发怕见玉梳、容颜在镜中消损、渐懒于妆扮；「梅风地溽，虹雨苔滋，一架舞红都变」写时令的推移，「才减江淹，情伤荀倩」以两个人物写自己，末以银河下几点稀星作结。 lead 「过秦楼」是词牌。「秦楼」旧指秦穆公女儿弄玉所居的楼（萧史吹箫引凤的旧事），可作为调名，它只管这首词的字数、句读与平仄——**这首词写的是一个秋夜里想人，与秦楼无涉。** p 这一首在周邦彦诸作里不算最出名，却是**看他「下字」功夫最清楚的一首**。所以本篇把重点放在两件事上：上片那三层叠着的时间，和词里那些一个字都不能换的地方。 h2 上片：九句里藏了三段时间 quote 水浴清蟾，叶喧凉吹，巷陌马声初断。 清冷的月影浸在水里，树叶在凉风中作响，街巷里的马蹄声刚刚断了。 p 「清蟾」是月（传说月中有蟾蜍）。「水浴清蟾」——月影落在水里，像月亮自己在水里洗澡。一个「浴」字把倒影写活了。 p 「叶喧凉吹」四个字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