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大酺·对宿烟收》(周邦彦) · 宋词研读

白话《大酺·对宿烟收》(周邦彦) 写春雨,却一个字不写雨的样子——只写琴弦、枕屏、蛛网、檐声各自出了什么变化 这首《大酺》咏春雨中的羁旅。上片全从耳目着笔:隔夜烟霭散去、春鸟静了,飞雨时时在高屋上作响;墙头新竹像青玉的旗,粉霜洗尽、嫩梢相触;潮气逼着琴弦,寒意侵入枕屏,蛛网被吹得黏在竹帘上;驿亭无人处听檐声不断,刚睡熟又因愁极频频惊醒,梦太轻记不住,自伤幽独。下片先想行人归途上积水会碍车轮,再以庾信的憔悴、卫玠的清瘦自比,以马融笛赋里的平阳客作陪;末写雨后的荒芜——青芜遍地、落花如碎米铺地、门外樱桃已如豆大,收在一句无人回答的问上:「夜游共谁秉烛?」 lead 调名先说一句,因为这个名字与词的内容反差极大。「大酺」的「酺」是聚饮;古时国有喜庆,天子赐天下百姓聚会饮酒,叫「大酺」。**一个举国欢庆的名目。** 而这首词写的是一个人在驿亭里听了一夜雨。 p 这正是词牌与内容分清的又一例:**调名可以极热闹,词可以极冷清,两者互不相干。** p 这一首最值得学的,是它**写一样看不见的东西的办法**。春雨的湿气无形无色,词人一个字不去形容它,只写它到过的地方。 h2 上片:湿气走过的四个地方 quote 对宿烟收,春禽静,飞雨时鸣高屋。 对着隔夜的烟霭散去,春天的鸟静了,飞雨时时在高屋上作响。 p 起句的「对」是领字——用一个单字起头,把后面几句一并管住。「对宿烟收,春禽静」是眼前的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