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柳梢青》(蔡伸) · 宋词研读

白话《柳梢青》(蔡伸) 写了满院子的风月,最后一句偏说「不干风月」 这首《柳梢青》写暮春。上片三句各摆一景——杜鹃啼、海棠落如铺绣、梨花落如飘雪,通篇不出一个「愁」字,春事已经走到尽头。过片「丁香露泣残枝」把景的凄清推到极处,紧接「算未比、愁肠寸结」一笔把它勾销:景再苦,苦不过人。结拍再折一道,用沈约(字休文)多病多感的旧例,把话头从景物移回自己身上,说「自是休文,多情多感,不干风月」——满纸写的都是风月,收尾偏说与风月无关。全词的力气就用在这两道折上:先把景写足,再把景推开。 lead 先把题目认清。「柳梢青」三个字容易被当成写柳,其实它是词牌——一支曲子的名字,管的是这首词多少字、分几片、哪里落韵、哪个字该平该仄,至于写什么,跟调名不相干。这首《柳梢青》写的是暮春满院的花,与柳梢没有一点关系。站内注疏已经点明:《柳梢青》是词牌调名,与内容无关,此调一名《陇头月》。 p 一个调常有好几个名字,是因为后人取词中某句另立新名,久了便并行。「陇头月」听着像边塞,「柳梢青」听着像春景,可它们是同一支曲子。**知道这一点,就不会拿调名去猜内容**——宋词里这类误会最多。 p 作者蔡伸,是蔡襄的孙子,两宋之交的人,有词集《友古词》,写的多是小令。《柳梢青》全篇不足五十字,正是小令的体制:篇幅短,回旋余地小,所以每一句都得站得住,不能有闲笔。这首词的好处,恰恰在于它在这么短的篇幅里还转了两道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