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踏莎行·小径红稀》（晏殊） · 宋词研读

白话《踏莎行·小径红稀》（晏殊） 上片满纸是动，下片把动的东西一样样关掉，只剩香烟追着游丝在转 《踏莎行》（小径红稀）写暮春庭院，妙在动静相形。上片全是动：落红稀少、芳郊绿遍、高台树色隐隐透出，末二句「春风不解禁杨花，蒙蒙乱扑行人面」，风势从杨花的乱扑里看得见。下片忽然静下来——「翠叶藏莺，朱帘隔燕」，一个「藏」一个「隔」，把会动会叫的莺燕关掉、挡开，只剩「炉香静逐游丝转」：香烟极细、游丝极轻，两者相逐而转，是极静中才看得见的动。结句「一场愁梦酒醒时，斜阳却照深深院」，「却」字下得吃紧：不是斜阳来照，是醒来才发觉它一直在照；晏殊小令常以此类不经意的虚字转折全篇。「深深院」三字后来在欧阳修《蝶恋花》里衍为「庭院深深深几许」，一以叠字状之，一以斜阳量之，可以对读。「踏莎行」是词牌调名，与内容无关——同一调子，本编上一首用来写离别，这一首写的却是暮春的庭院。 lead 这首词的上下片像是两种天气。上片风把杨花吹得满脸都是，热闹得几乎聒噪；一到下片，声音全没了——莺被树叶藏起来，燕被帘子挡在外面，屋里只剩一缕香烟，追着空中一根游丝慢慢地转。同一个院子，前一半是吵的，后一半静得能看见香烟怎么飘。 h2 同一个调子，上一首写离别，这一首写庭院 p 本编上一首也是晏殊的《踏莎行》，写的是祖席长亭、居人行人的分别；这一首同调，写的却是一个人在暮春庭院里睡了一觉。调名的来历、莎字读 suō、双调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