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暗香》（姜夔） · 宋词研读

白话《暗香》（姜夔） 调名取自林逋咏梅的半句——而这半句里根本没有「梅」字 这首《暗香》咏梅，却不从梅写起。上片先说「旧时月色」：从前有过几回，月照着自己在梅边吹笛，唤起同游的人，不顾清寒一起去攀折；如今「何逊而今渐老」，那支写春风的笔都忘了；只奇怪竹林外几枝稀疏的梅，清冷的香气飘进了华美的席间。下片写江南水乡的寂静：想折一枝寄去而路太远，夜雪才刚积起；对着翠玉酒杯容易落泪，红梅默默无言只耿耿相忆；一直记得当年携手的地方，千树梅花压着西湖一片寒碧；而如今又一片片被风吹尽，不知几时才能再见。全篇真正在写的不是梅的形状，是折梅、寄梅、忆梅的几段时间。此调与下一首《疏影》皆姜夔自度曲，调名各取林逋「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一联的半句。 lead 《暗香》《疏影》是宋词里少见的一对：**两个调名同出一联诗，两首词又同咏一物。** 这在词牌里几乎是孤例，所以先要把这一联说清楚。 p 北宋林逋（和靖）隐居西湖孤山，有《山园小梅》一诗，其中一联是「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写梅花稀疏的影子横斜在清浅的水上，看不见的香气在黄昏的月色里浮动。**这一联最出名的地方，正在于它写梅而不着一个「梅」字**：只有影和香。历代咏梅诗以此为第一，几乎成了公论。 p 姜夔自制了两支曲子，各取这一联的半句做名字：**「疏影」取上句，「暗香」取下句。** 这两个名目于是既是调名，又恰好是所咏之物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