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定风波》(柳永) · 宋词研读

白话《定风波》(柳永) 满篇是宋朝街上的大白话——也正是这首词,让柳永在当时挨了最重的一句评语 《定风波》用一个女子的口吻,写她在春天里的整日恹恹。上片:自春天来了,绿也惨淡红也含愁,一颗心事事都懒得放上去;太阳升到花梢、黄莺穿过柳条,她还压着香被躺着;肌肤消瘦、头发垂散,整天懒得梳妆。下片由「无那」(无奈)二字转折,恨那薄情人一去连一封信也没有;接着是一整段设想: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他的马鞍锁住,让他守着书窗、只给纸笔,管着他读书;常常相随不许躲开,自己就在旁边闲拿针线陪着坐——陪着我,免得年少的光阴白白过去。全篇最特别的是**语言**:「是事可可」「无那」「早知恁么」「莫抛躲」「和我」全是当时的市井白话,与晏殊、欧阳修一路的雅正小令截然两途。相传晏殊曾以「针线闲拈伴伊坐」一句相讥,此事出自宋人笔记,属相传之说,可见此句在当时便是雅俗之争的靶子。 lead 前面读过的词,句子都是「雅」的——庭院深深、平林新月、暮霭沉沉。这一首不一样:它满篇都是宋朝人在街上说的话。「无那」「早知恁么」「莫抛躲」「和我」,几乎可以照着念出来。柳永之所以传得那么广,靠的就是这个;他之所以被士大夫看不上,靠的也是这个。 h2 上片:太阳都晒到花梢了,她还躺着 quote 自春来、惨绿愁红,芳心是事可可。 自从春天来了,绿也惨淡红也含愁,一片芳心,事事都不放在心上。 p 「惨绿愁红」四个字把颜色的性质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