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蝶恋花》(晏几道) · 宋词研读
白话《蝶恋花》(晏几道) 那场告别他喝醉了,醒来根本不记得——记得的只有衣上的酒痕 这首《蝶恋花》六十字,从一句很狠的话起手:「醉别西楼醒不记」——分别本该记一辈子,他却连最后一面什么样都没留下。接着「春梦秋云,聚散真容易」,一个「容易」把话说得极轻:不是难舍难分,是轻易到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散了。上片后两句转到眼前的夜:斜月半窗,他「还」睡不着(这不是头一夜);而画屏上的吴山「闲」展着自顾自绿,屋里唯一活着的图像恰恰最不相干。下片翻出两样实物——衣上的酒痕、诗里的字,「点点行行」四字既接住酒痕之点与字迹之行,又变成情绪的密度:一样一样数过去,凄凉遂有了形状。上片说记不得,下片却记得这么多痕迹——忘掉的是那一刻,忘不掉的是留下来的东西。结句翻用杜牧《赠别》「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却再拧一道:红烛「自怜无好计」,且「空」替人垂泪——由物之有情推进到物之无能,而这话回头看说的正是人自己。全篇除了「我」几乎没有别人出场,只有一屋子东西。所别何人、作于何时,词无交代,不作坐实。 lead 这首词从一句很奇怪的话开头:那场告别,他喝醉了,**醒来根本不记得**。六十个字里没有一句说「我难过」,只有一件沾着酒痕的衣裳、一支写满字的诗稿,和一根替人流泪的蜡烛。 h2 先说两句词牌 p 《蝶恋花》是**格律调名**,不是题目——本名《鹊踏枝》,唐教坊旧曲,双调六十字,上下片格式相同,各五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