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曲（嫁得瞿塘贾）（李益） · 唐诗研读

江南曲（嫁得瞿塘贾）（李益） 二十个字：前十字是抱怨，后十字是一句谁也当不得真的气话 《江南曲》是乐府《相和歌辞》里的旧题，其最古的一支是汉乐府《江南》（「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本是欢快的采莲和声歌，后来成为写江南水乡情事的通用旧题。李益用这支唱采莲之乐的旧调填了一首怨词：嫁的是跑瞿塘峡的商人，归期天天说不准；于是她拿潮水来比——潮水涨落有定时，从不失约，早知如此，不如嫁给天天在潮头上讨生活的人。全诗的机关在一个「信」字：潮信是自然的规律，人的信是信用，二者在这一句里对上了。末句是气话，不是打算，荒唐正是它的力气所在。 lead 这首诗只有二十个字，却常被人拿来当作唐人绝句「翻空出奇」的样板。前两句是一句寻常的抱怨，后两句忽然跳出一个谁也当不得真的念头——**而正是这个当不得真的念头，把那份怨说得比什么都清楚。** h2 「江南曲」原本唱的是快活事 p 这支旧题的源头是汉乐府里的《江南》：「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句子重复着转圈，是采莲时众人合唱的和声歌，欢快得几乎有点傻气。 p 后来「江南曲」成了乐府里一个通用旧题，专写江南水乡的情事。**调子还是那支欢快的调子，词却可以填成任何样子。**李益拿它填了一首怨词——这就是乐府旧题最见效的一种用法：旧调越轻快，新词越沉，落差就越大。 callout note 读乐府时不妨多问一句：这支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