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李商隐） · 唐诗研读

落花（李商隐） 客人散了，花也落了——两件事其实是同一件 《落花》写暮春时节高阁上的客人散尽、小园里落花乱飞。中间两联把落花铺满空间与时间：高低不齐地连着曲折的小路，远远地送走斜阳；不忍心把它们扫掉，望眼欲穿地盼着春天回来。末联结算：一春的惜花之心随春天完了，所得到的只有泪湿衣裳。全诗的关节在首联——人散与花落被并排放在一起，此后所有的话都可以两边都算。「芳心」一词旧注有惜花之心与花心两说，本篇并陈。 lead 一场聚会散了，客人一个个走空；同一时候，园子里的花正落得纷乱。李商隐把这两件事写在开头两句里，挨着放，中间不加一个字的解释。此后整首诗说的是花，可句句也都还在说那场散掉的聚会。 h2 首联：两件事被并排放着 quote 高阁客竟去，小园花乱飞。 高阁上的客人终于走了，小园里的花纷纷乱飞。 p 「竟」是终于、到底的意思——不是「竟然」。这个字里有一点等待的余味：热闹总要散的，果然散了。上句写高阁，是人的场面；下句写小园，是花的场面。一高一低，一人一花，一「去」一「飞」。 p 咏物诗的路数，多半是先写物、后写人，或者通篇写物、末句点人。李商隐这里反过来，第一句就写人，而且写的是人已经不在了。于是从第二句起，满纸落花就都带上了刚才那场散场的影子——这不是比喻，两件事只是同时发生，被放在一起而已。可读的人自然会把它们接上。 p 「乱」字也要留意。花落本来是安静的事，用一个「乱」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