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征人怨》（柳中庸） · 唐诗研读

白话《征人怨》（柳中庸） 题目叫「怨」，全诗二十八个字里偏偏没有一个「怨」字——它只把地名和日子摆出来 《征人怨》是柳中庸写戍边士卒的一首七绝。题中的「征人」指长年出征戍守的军人，「怨」标明这一首要写的是哪一种情绪。全诗四句：前两句用「岁岁」「朝朝」两组叠字，把年与日叠起来，中间填进金河、玉关两个地名与马策、刀环两样随身之物；后两句纯是写景，三春的白雪落到青冢，万里黄河绕过黑山。四句两两成对，通篇皆对，这在七绝里很少见。诗中始终没有出现题目里的那个「怨」字，也没有一句议论，怨全靠时间的重复与地名的铺排显出来。历来评家多举此诗为「不着一怨字而怨自深」的例子。 lead 二十八个字里出现了四个地名、两样兵器、六个带颜色的字，唯独没有出现题目上的那个「怨」字。这首诗的写法很特别：它不讲道理，也不诉苦，只把一个戍边的人年复一年走过的地方、日复一日摸过的东西摆出来，摆完就完了。那怨在哪里呢？在「岁岁」「朝朝」这四个字的重量里，在那个天天握着的刀环上，在一片绕来绕去始终绕不出去的水里。 h2 先把题目拆开 p 《征人怨》三个字，一个也不能含糊过去。 p 「征人」不是出门旅行的人，是出征戍边的军人。唐代在北边、西边长期驻兵，戍卒往往一去数年、甚至十数年不得归；「征人」这个词在唐诗里几乎是一个固定角色，与「思妇」相对——一个在边上，一个在家里。 p 「怨」是标明情绪种类的字。汉魏以来的乐府就有《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