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泉桥上的那一夜：四句教与王门的分岔 · 阳明心学

天泉桥上的那一夜：四句教与王门的分岔 传习录卷下·丁亥九月，阳明最后一次为学生定宗旨 出征思田的前夜，钱德洪与王汝中为四句教起了争执：汝中说心体既是无善无恶，意、知、物也当一色无善无恶（后世称「四无」）；德洪说人有习心，须在意念上为善去恶（「四有」）。阳明在天泉桥上调停——二人所见是接引两种人的两个入口，正好相资为用，不可各执一边。但他随即把话说重：利根之人世所难遇，只去悬空想个本体、事事不著实，不过养成一个虚寂，此病不小。这一夜是王门后学分化的源头，龙溪一路与绪山一路此后各走各的；连这一夜本身也有两份记载。本站如实并陈，不判高下。 lead 四句话，二十个字，说在一座桥上。说完第二年，说话的人就死在了归途的船上。这二十个字成了此后一百年儒门最大的战场——而争的，恰恰是他临走前反复叮嘱的那两个字：宗旨。 p 先设想一个不那么古的场景：一个团队里，两个人对老板定下的同一条原则理解相反。两边都拿得出原话，都说自己才是照办的。老板还在，可以当面问；老板要走了，这就成了两条各自延伸的路。 p 嘉靖六年丁亥九月的绍兴，这件事真真切切发生了一次。 h2 时间、地点、人 quote 丁亥年九月，先生起复征思、田，将命行时，德洪与汝中论学。 丁亥年九月，先生再度被起用，出征思恩、田州，将要奉命动身时，德洪与汝中在论学。 p 德洪即钱德洪，号绪山；汝中即王畿，号龙溪。两人都是阳明晚年最亲近的学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