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脾气」——告子那句话，阳明为什么不肯全盘否掉 · 阳明心学

「我就是这脾气」——告子那句话，阳明为什么不肯全盘否掉 《传习录》卷下：生之谓性、气亦性也，以及一个叫「头脑」的判准 「生之谓性」错的不是命题，是用法——同一句「我天性如此」，有良知作主便是率真，没有便成免责声明；性与气本是一件，分野只在有没有头脑。 lead 有人问王阳明：告子说「生之谓性」，听起来也没毛病啊，孟子干嘛非要驳他？阳明的回答让人意外——他没有替孟子补刀，他说：本来就是性，只是告子认得偏了，不晓得头脑。一个「头脑」，把一句听上去人畜无害的话，和一句人人都用过的口头禅，一起放到了灯下。 p 先说那句口头禅。「我就是这脾气」「我这人说话比较直」「我天生就不擅长跟人打交道」——这些话有一个共同的结构：先认定某样东西是天生的，然后把它从可讨论的范围里摘出去。说的人往往不是在撒谎，他确实这么感觉。可这句话一出口，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五百年前，告子那句「生之谓性」，被阳明诊断出的正是同一个病。 h2 骨架：一场三方在场的旧案 p 这条在《传习录》卷下。提问的人翻的是旧账：《孟子·告子上》里，告子说「生之谓性」——生来如此的，就叫性。孟子连着三问把他堵死：生之谓性，就像白的都叫白吗？那白羽之白、白雪之白、白玉之白都一样吗？照这么说，狗之性等于牛之性，牛之性等于人之性了？这是一记归谬：如果「凡生来就有的」都算性，人和禽兽就没有分际了。（本条里几个字：戕贼读 qiāng zéi，残害；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