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曲选 人月圆 (赵孟頫) 原文 · 译文 · 注释 · 元曲研读

人月圆 (赵孟頫) 小令 【黄钟】人月圆 一枝仙桂香生玉，消得唤卿卿。缓歌金缕，轻敲象板，倾国倾城。几时不见，红裙翠袖，多少闲情。想应如旧，春山澹澹，秋水盈盈。 一枝仙桂，香气从玉里生出来，值得唤她一声「卿卿」。缓缓地唱着《金缕》，轻轻地敲着象牙拍板，是倾国倾城的姿容。有多少时候不见了，那红裙翠袖，多少闲情。想来应该还和从前一样，眉像春山淡淡，眼像秋水盈盈。 人月圆 曲牌名，本宋人词调，元人入黄钟宫，与内容无关 卿卿 用王戎妻以卿称戎事，见《世说新语》，为亲昵之称 金缕 曲名，即《金缕衣》，唐宋以来歌席常曲 象板 象牙制的拍板，歌唱时用以按节 春山澹澹 以春山喻眉、秋水喻眼，唐宋以来的成语 《人月圆》原是宋人词调（王诜、吴激皆有作），元人移入黄钟宫作为曲牌，句法仍是词的句法，所以这一体的元曲读来往往雅驯而少曲的口吻。此篇即如此：全篇无一衬字、无一句市语，若不标明调名，几乎可以当作一首小词。本编所收元好问《人月圆·卜居外家东园》与刘因《人月圆》同调，三篇并读，正可见这个调子在元人手里始终偏于词的一路。 赵孟頫以书画名世，散曲传世仅数首。此篇写歌者，从香、声、板、容一路写到眉眼，末两句「春山澹澹，秋水盈盈」用的是唐宋以来的熟语，而「想应如旧」四字把这两句一齐推成了想象——人并不在眼前，所写的都是记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