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古文观止 · 送李愿归盘谷序 · 古文研读

白话古文观止 · 送李愿归盘谷序 一座山谷，三种活法：韩愈把话筒交给朋友，自己只唱了一首歌 韩愈借隐士李愿之口，把得志做事与失意归隐并称为「大丈夫」的两种活法，唯独把在权门前趦趄嗫嚅、侥幸到老的钻营者排除在外；全篇以三幅画面的对照代替议论，作者本人只以「闻其言而壮之」一语和一首歌作答。 lead 送朋友远行，一般人写几句「一路顺风」「前程似锦」也就够了。韩愈给朋友李愿写送行文，却几乎把整篇的话筒交给了对方：李愿滔滔不绝讲了三种人，韩愈自己只插了一句「闻其言而壮之」，然后端起酒，唱了一首歌。就是这么一篇「作者几乎不开口」的文章，苏轼在一则题跋（《跋退之送李愿序》）里给过一句极重的评语：欧阳修说过晋代没有文章、只有陶渊明《归去来》一篇，他照着这个句式说，唐代没有文章，只有韩愈这篇送李愿归盘谷。话故意说得极端，是题跋里的兴到之语，不必当成定评；但它被后人一再引用，说明大家确实觉得这篇文章不一般。不一般在哪？这一篇就把它拆开来看。 h2 门前那个抬起脚又收回的人 p 先看一个画面。一座高门大宅前，有人候了半天，终于轮到他进去：脚抬起来，又收回，像是拿不准该不该迈；见了主人，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支支吾吾说不清来意。这种想进不敢进、想说说不出的样子，大概谁都见过。 p 一千二百多年前，韩愈用十二个字把这个画面钉住了：「足将进而趦趄，口将言而嗫嚅。」脚要往前迈，却在原地打转；嘴要开口，却吞吞吐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