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古文观止 · 介之推不言禄 · 古文研读

白话古文观止 · 介之推不言禄 一场封赏漏了一个人，他却说这场封赏本身就错了 介之推不讨赏不是谦让：他认定晋文公复国是天意所成，群臣争功是「贪天之功」，整场封赏「上下相蒙」，于是拒绝入局、偕母隐去；《左传》只用首尾几句叙事夹一段对话，不下一字评判，让文公一句「以志吾过」收尾。 lead 晋文公流亡十九年，终于回国当了国君，随后论功行赏，赏跟随他流亡的人。赏发了一圈，有一个人没有轮到。这个人没去讨，反倒说了一番话：这场封赏，从根上就是错的。说完，他和母亲一同隐去，从此再没出来。《左传》记这件事，前后不到两百字。后来它长出了「割股」「焚山」「寒食」，成了中国人最熟的故事之一——但那些都是后话。这一篇只读最早的这不到两百字，看一个人怎样用一番话，把自己从一场盛大的分赏里摘了出去。 h2 一张念漏了名字的名单 p 设想一个场面：一件大事办成了，庆功时主事的人照着名单一个一个念名字、发赏。念完了，名单上没有你。 p 常见的反应无非两种：去提一句「是不是漏了」，那是「言禄」；嘴上不提、心里记账，那是口不言而心言。介之推走的是第三条路：他既不去补报，也不只是憋着。他对母亲说的是：这张名单上的功劳，本来就不属于名单上那些人；发赏的和领赏的，是在互相蒙骗。所以他不但不想被补进去，连这个场子也不愿再待了。 p 这正是本篇最奇特的地方：题目叫「不言禄」，可全文最长的一段，恰恰全是「言」——一番锋利到近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