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古文观止 · 朋党论 · 古文研读

白话古文观止 · 朋党论 被指「结党」时，欧阳修没说「我没有」，他说「只有君子才有」 朋党自古就有，要紧的不是禁绝，而是分辨：君子以同道为朋、终始如一，小人以同利为朋、利尽即散，所以「小人无朋、惟君子有之」；君主退伪朋、用真朋则治，把好人结朋一概禁绝诛戮则乱亡。 lead 被人扣上「结党」的帽子，最常见的辩白是：我没有。九百八十多年前，北宋谏官欧阳修也碰上了这顶帽子——戴帽子的是他和他的师友，听这场辩白的是皇帝。他交上去一篇六百来字的奏论，开头没有否认，没过几句就把话说到了反面：朋党这东西，小人其实没有，只有君子才有。这就是《朋党论》。它是古文里「翻案文章」的样板：把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罪名原样接过来，拆掉重搭，变成一个要皇帝自己去想的问题。下面一句一句走一遍，看这个弯是怎么转过来的。 h2 一顶最难摘的帽子 p 先设想一个小场面：几个人常在一起做事，讨论时意见也常常一致。有人半开玩笑地问：你们几个，是不是一伙的？ p 这话最难接。说「不是」，显得心虚；说「我们只是合得来」，对方会说「那不就是一伙的」。「一伙」这个词一出口，彼此说得来、互相帮忙、看法接近，都被重新解释成了证据。越解释，越像。 p 这种困境的要害在于：指控用的是一个没有边界的词。凡是几个人走得近，都可以这么叫；一旦被这么叫了，被指控的人就只剩辩解这一条路。 p 北宋庆历年间，朝廷里吵的正是这样一件事，只是规模大得多、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