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古文观止 · 贾谊论 · 古文研读

白话古文观止 · 贾谊论 不是汉文帝不会用贾谊，是贾谊不会「用」汉文帝——苏轼的一桩翻案 苏轼认为难的不是有才，而是会用自己的才：贾谊志大而量小、才有余而识不足，不能待、不能忍，所以连汉文帝这样的明君都没能「用」上；但他也同时要求君主体察高世之才的狷介，把一桩千年公案拆成君臣双方各自的功课。 lead 说贾谊「怀才不遇」，自司马迁以来几乎是主流看法：司马迁把他和屈原写进同一篇列传，李商隐一句「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又替他怨了汉文帝一回。偏偏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站出来唱反调——不是汉文帝不会用贾谊，是贾谊不会「用」汉文帝。这个年轻人叫苏轼，这篇文章就是《贾谊论》。 h2 隔着屏幕喊一声「别急」 p 看球的时候冲着电视喊「别带了，快传！」，追剧的时候替主角着急「忍一忍啊，再等两集就翻身了」——这种隔着屏幕替人拿主意的冲动，大概人人都有过。它还有个不太客气的名字，叫「事后诸葛亮」：结局已经摆在眼前，我们自然看得见当事人看不见的岔路口。 p 《贾谊论》说穿了，就是一次写得极漂亮的「隔着屏幕喊」。喊的人是二十多岁的苏轼，被喊的是一千二百多年前、同样二十多岁就名动朝堂的贾谊。不同的是，苏轼不是随口一喊，他要把这一嗓子写成一篇论证：贾谊的悲剧，病根不在君主，而在他自己「不能自用其才」。 p 所以读这篇，最好同时睁开两只眼。一只眼看苏轼怎么把一个反常的判断论证得环环相扣——这是文章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