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古文观止 · 象祠记 · 古文研读

白话古文观止 · 象祠记 一座给“坏弟弟”修的庙，王阳明怎样替它写记 王阳明把“恶人象为何受人祭祀”这道难题拆成“始”与“终”两截：唐人毁祠依据的是象的开头，苗人奉祠承接的是象被舜感化后的结尾，由此立起“人性本善、天下无不可化之人”的论点。 lead 中国传说里有一个出了名的“坏弟弟”，名叫象。他是舜同父异母的弟弟，按《孟子》《史记》里的说法，他伙同父亲瞽瞍一次次要害舜的命——舜上房修粮仓，他们在下面抽走梯子放火；舜下井掏泥，他们在上面填土。这样一个人，按理只配当反面教材。可在明代贵州的灵博山上，偏偏有一座专门祭祀他的祠庙，山下的人家一代代焚香上供。正德年间，当地土司把祠屋翻修一新，请一位被贬到此地的京官写一篇记。这位京官叫王守仁，就是后来开宗立派的王阳明。他没有推辞，也没有敷衍，交出了一篇五百多字、一层翻过一层的短文——《象祠记》。 p 先设想一个场景。一位交情不浅的朋友来找你，说家里祖传一块匾要重新装裱，想请你提笔写几句挂上去。你一口答应，凑近一看，匾上供奉的却是个名声极坏的人物。推掉吧，驳了朋友的面子；照着写好话吧，自己心里这关过不去；随便应付两句吧，又对不起手里这支笔。换了谁都得挠头。 p 王阳明当年接的就是这么一道题，而且比这还难。来请托的，是当地最有势力的土司；他自己，是个被贬来看管驿站的小官。按他读熟了的儒家经典，象是不孝不悌的典型，祭祀这种人，很容易被归入礼书所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