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古文观止 · 徐文长传 · 古文研读

白话古文观止 · 徐文长传 一个「奇」字读两遍：袁宏道怎样用九百来字，写尽徐渭的才与不遇 袁宏道把徐渭的一生收在一个「奇」字的两种读法里——才奇（qí）与数奇（jī）是一体两面，越与众不同，越与时代配不成对；同时他借这篇传，为公安派反模拟、重性灵的主张立了一面旗。 lead 「奇」这个字，你至少会读两个音：奇怪的 qí，奇数的 jī。袁宏道写《徐文长传》，整篇就押在这一个字上。读 qí 的时候，说的是徐渭这个人：才奇、计奇、诗奇，连病都奇；读 jī 的时候，说的是他的命：屡试不中、幕主倒台、杀妻下狱、自残求死、抱愤而卒。到了全篇最后一句，「无之而不奇，斯无之而不奇也」，同样五个字连写两遍，读音一换，意思就从「无处不出众」翻成了「无处不倒霉」。这篇不到一千字的短传，是《古文观止》倒数第二篇，也是晚明文人给另一个文人写的一封迟到的信。 h2 一、翻到一本书，作者已经不在了 p 大概不少人有过这种时刻：在旧书摊或朋友的书架上，随手翻到一段东西，读了两行就坐直了——这谁写的？怎么以前没听说过？一查，作者早已不在人世，生前的名气也没出过本乡本土。那一刻心情很复杂：有「捡到宝」的兴奋，有「来晚了」的懊恼，还有一点替他不平——这么好的东西，当年怎么就没人认？ p 袁宏道写这篇传，起点正是这样一个时刻。据袁氏文集所收的全本，他某夜坐在好友陶望龄（字周望）家的楼上，随手从架子上抽出一册纸劣墨败的诗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