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古文观止 · 货殖列传序 · 古文研读

白话古文观止 · 货殖列传序 司马迁给一群生意人立传之前，先把「人为什么求利、官府该怎么办」讲清楚 求富是人之常情，物产与买卖自有其流动的规律；为政者上策是顺应，最下是与民争利，而富足是礼义得以附着的土壤。 lead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这句话你多半听过，而且多半是在有人摇头叹气的时候听到的——好像是在说世道坏了、人心不古。可它的出处，是司马迁《史记·货殖列传》，一篇专门给做买卖、搞实业的人立传的文字。在那里，这句话不是叹气，而是一句平静的陈述：人就是这样。为了说出这句话，司马迁先跟老子唱了一回反调，后来又因此招来班固的批评，争议延续了近两千年。《古文观止》只选了这篇列传开头的序论，三段，正文六百多字，却是古人正面讨论「求利」与「治理」关系的名篇。 h2 一个谁都见过的场景 p 冬天，在北方一家超市里，你随手拿起一盒海南的芒果、一袋云南的菌子、一包新疆的葡萄干。没有谁给你发过通知，说「某月某日，某地芒果将运抵你家楼下」；也没有谁挨家挨户去劝果农多种几亩芒果。可东西就是来了。芒果贵的那几年，种的人、运的人多起来；多到卖不动了，价钱又落回去。 p 这件事我们习以为常，很少追问「它是怎么做到的」。两千一百多年前，司马迁追问了。他站在汉朝的版图上往四面看：西边出木材玉石，东边出鱼盐丝漆，南方出楠木丹砂犀角，北边出牛马毡裘——这些东西天南地北地流到每个人的碗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