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古文观止 · 太史公自序 · 古文研读

白话古文观止 · 太史公自序 一场关于「凭什么写这部书」的答辩:从五百年之约到发愤著书 司马迁借与壶遂的问答为《史记》立身:嘴上说自己只是「述故事」、不敢比《春秋》,骨子里处处以接续《春秋》自期——把是非放进行事里;受刑之后,又把个人的屈辱接进「发愤著书」的谱系,为这部书找到了写下去的理由:述往事,思来者。 lead 两千一百多年前,长安城里一位太史令正在编一部从黄帝写起的大书。同僚壶遂当面问了他一个很难接的问题:孔子写《春秋》,是因为上无明君、自己不被任用;如今天子圣明,你也好好当着官,你写这部书,到底想说明什么?他先答「唯唯」,再答「否否」,最后说「不然」。《古文观止》从《史记》最后一卷里摘出这段问答,题作《太史公自序》。它讲一部书为什么非写不可、该怎么读,也记下了一个人在牢狱与刑辱之后,凭什么把书写完。 p 先说一个你多半经历过的时刻。你在朋友圈记了一件小事——比如某家店排队两小时,端上来的菜是凉的——本意只是记一笔。没过多久,有朋友来问:「你发这个,是想说什么?」你回:「就是记一下啊。」可你心里也明白,这话只说对了一半:挑哪件事记、不挑哪件,写到哪句停,用哪个词——这些选择里,早就带着你的态度。 p 壶遂问司马迁的,就是这么个问题,只是分量重了千百倍:记的不是一顿饭,是从黄帝到汉武帝的上下三千年;问话的也不是朋友圈里的熟人,而是汉武帝朝中的同僚。「就是记一下」和「我在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