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葛覃》 · 儒典研读
白话《葛覃》 一株野藤,怎么变成身上的衣服——三章十八句写完一件衣服的一生,末了忽然出现一个要回娘家的人 《葛覃》三章:前两章写山谷里的葛藤长得茂盛、黄鸟在灌木上叫,然后把葛割下来煮过、织成粗细两种葛布,穿在身上总不厌倦;第三章忽然转到人事——告诉女师自己要回娘家,衣服洗一洗,回去看父母。它是《诗经》里少有的一首把一件衣服从山野植物写到穿在身上的诗,也是「归宁」这个词的老家。字词上有几处最易读错:「覃」是蔓延不是深、「中谷」是「谷中」的倒文、「害」通「曷」即何、「私」是贴身内衣。《毛诗序》把它读作后妃亲事女功、俭朴而能孝的典范,今人多读作一位将要归宁的女子的自述,本篇如实并陈、不作判定。 lead 《周南》的第二篇,紧挨在《关雎》后面。《关雎》写一个人夜里睡不着,这一篇却从一株野藤写起——藤爬满了山谷,鸟在灌木上叫,然后有人把藤割下来煮了、织成布、做成衣服穿在身上。读到第三章才忽然明白:这一路铺陈,是为了引出一件很小的事——她要回娘家一趟。 p 对今天的读者来说,这首诗的门槛不在情感,在物。葛是什么,为什么要煮,煮完织出来的东西为什么分粗细两种,「私」和「衣」有什么区别——这些都是三千年前人人皆知、今天却几乎没人接触过的常识。把这些物件弄清楚,诗自然就通了。 p 所以这一篇要说三件事:这三章字面上各在讲什么;一株葛怎么变成一件衣服,那是一整套工序;以及最后六句里那位说话的人,究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