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卷耳》 · 儒典研读
白话《卷耳》 一首诗里两个「我」——采菜的人在路边,赶马的人在山上,说话的究竟是谁 《卷耳》四章十六句,却有两个「我」:第一章是一个采卷耳的人,浅口的筐怎么也装不满,因为心思全在远行的人身上;第二至四章忽然换成山路上的场景——马病了,仆人也病了,只好一杯杯地灌酒,好让自己别再想。这两半到底是谁在说、在哪里说,历来分歧最大。《毛诗序》读作「后妃之志」,说她辅佐君子、求贤审官、体恤臣下奔走之劳,连「周行」都解作朝廷的官位之列;朱熹以下多读作一人悬想,思念的人在家里,把远方那一路的辛苦在心里过了一遍;另有男女对唱一说,无从坐实。本篇如实并陈、不作判定。若依悬想一说,这首诗大概是中国诗里最早的一次「对面落笔」,王维、杜甫、白居易都从这里接了下去。 lead 《诗经》三百篇里,《卷耳》是最容易把人读晕的一首。它只有四章十六句,可读到第二章你会突然发现:说话的人换了。前一句还蹲在路边采野菜,后一句已经骑着马爬上了石头山;前一个手里拎着筐,后一个手里端着酒杯。中间发生了什么,诗里一个字也没有交代。 p 先说一件今人也天天在做的事。你手上正忙着——洗碗、剥豆子、整理一份表格——心里却挂着一个不在跟前的人。手上的动作慢慢就停了,活儿干不完,眼睛盯着一处发呆。《卷耳》第一章写的就是这个:一只浅口的筐,采了半天没装满。 p 这一篇要说三件事:这十六句字面上讲了什么,其中有几个字最容易读岔;一首诗里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