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渭阳》 · 儒典研读

白话《渭阳》 八句诗写一场送别：送舅舅到渭水北岸，赠一辆大车四匹黄马，再赠一串玉佩——全篇没有一个「别」字 《渭阳》两章八句，写外甥送舅父远行：送到渭水北岸，赠以路车乘黄，再赠琼瑰玉佩。诗题的「渭阳」不是地名而是方位——渭水北岸，水北曰阳（站内注疏），这条老规矩至今仍留在洛阳、江阴一类的地名里。两章重唱只换两处：「曰至渭阳」换成「悠悠我思」，「路车乘黄」换成「琼瑰玉佩」，礼物由大而小，心事由无而有。「悠悠我思」是《诗经》习用的成句，多用于思念远人。《毛诗序》把此诗系于秦康公送别舅父、因舅而念亡母，所涉人事见于《左传》《史记》（本站未收此二书，只述其有、不引其文），而诗中并无名姓年代，无从坐实；今人多径读为甥舅送别之作，两说并陈、不作判定。后世遂以「渭阳」代指甥舅之情，这段由经解带出的语义演变本身也值得一记。 lead 《诗经》里的送别诗不多，写得这样干净的只有一首。两章，八句，三十二个字：我送舅舅，一直送到渭水北岸；拿什么送他呢——一辆大车，四匹黄马。第二章几乎原样再唱一遍，把车马换成了玉佩，又添上四个字：悠悠我思。全诗到此为止，没有一句道别的话。 p 先设想一个今天的场面。送人去机场，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路上话反而说不出几句，临了只反复问一句「东西都带齐了吧」。人真到了要分开的时候，嘴往往是笨的，手却很勤。《渭阳》写的正是这一刻：送到哪儿，送了什么，其余全在没说出口的地方。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