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泽陂》 · 儒典研读

白话《泽陂》 三章十八句——《诗经》里哭得最凶的一首相思，和《关雎》恰好是一枚硬币的两面 《泽陂》三章，句式全同，只换六个字：水泽的堤岸上长着蒲草与荷（蕑、菡萏），那里有一个美人，想他想得没办法——醒着睡着都排解不开，先是涕泗滂沱，再是心里憋闷，最后翻来覆去伏在枕上。全诗的骨架是「起兴＋思念＋失眠」，与《关雎》几乎同构：三百篇中「寤寐」只见于此二篇，「辗转」亦只见于此二篇。可两首的分寸截然相反——《关雎》写到「辗转反侧」为止，孔子许以「乐而不淫，哀而不伤」；《泽陂》一上来就是眼泪鼻涕纵横，一点不收着。字词上三处最易读错：「陂」读 bēi 是堤岸，「卷」通「鬈」是鬓发卷美，「硕大」是古人夸人的话、今天听着却不像夸人。首章的「荷」与末章的「菡萏」本是同一种花，正可见重章换字未必换意。所思者是男是女，诗中未明，历来有分歧；汉儒多以「刺」说之，今人多读为纯粹思慕之辞，两说并存、本篇如实并陈、不作判定。 lead 同样是想一个人想到睡不着，有人只是翻来覆去，天亮了顶着黑眼圈去上班；有人是眼泪鼻涕一起下来，枕头都湿了。这两种人，《诗经》里都有：前一种是排在开卷第一的《关雎》，后一种就是《陈风·泽陂》。 p 这两首诗像得出奇——同样从水边的植物起兴，同样写求而不得，同样写整夜睡不着，连用的词都撞了。可它们的分寸差得极远，差到可以拿来当尺子，量一量《诗经》里两种不同的情感气质。 p 这一篇讲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