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话《衡门》 · 儒典研读

白话《衡门》 三章十二句——一根横木架起来的门,撑起了后世三千年写「陋室」的那一脉 《衡门》三章:首章说一道横木门下也可以安身,一泓泌水也可以解饥;后两章连出两组反问——吃鱼难道非得吃黄河的鲂鱼鲤鱼,娶妻难道非得娶齐国的姜、宋国的子?用饮食与婚姻这一日常一重大两件事,说同一个道理:够用就好,不必事事攀那个顶。要害在「必」字上——诗并不否定吃鱼娶妻,只否定「非最好的不可」。字词上有三处最易读错:「衡」通「横」,「取」通「娶」,「乐饥」的「乐」旧注多训为疗、解,不作快乐讲。《毛诗序》说此诗「诱僖公」,朱熹《诗集传》读作隐者自得之辞,近人另有男子求偶不得而自宽一说,三说并存、本篇不作判定。「衡门」二字后来脱离本诗,成了简陋居所与隐者之居的固定代称,这段语义演变本身也值得一记。 lead 《诗经》三百零五篇里,有一首诗只有三章十二句,说的是一个人住在两根木桩架一根横木的破门后头,喝着泉水,然后一连问了两个问题:吃鱼一定要吃黄河的鲂鱼吗?娶妻一定要娶齐国的姜家女吗?这就是《陈风·衡门》。它没端出什么大道理,可后来三千年里,凡写「住得简陋而心里安稳」的诗文,几乎都绕不开它开的这个头。 p 先说一个今天也不陌生的情形。一桌人聊起最近换的房、换的车、孩子进的学校,话头一层层往上垫;垫到后来,衡量的标准就不再是「够不够用」,而是「有没有更好的」。有人接不上,就沉默;沉默久了,心里会冒出一个问题——这